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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2贤明君主齐威王为何冤杀阿城大夫?

(2021-11-16 08:00:00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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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学

分类: 《秦始皇》第一部《诈阬长平》

72章 楚考烈王元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1

楚王元一惊,心说这谁呀,怎么骂赵胜跟骂孙子似的?

他便黑着脸问赵胜:

客为何人啦?

赵胜赶紧施礼道:

“此乃胜之舍人毛遂也。

楚王元呵斥道:

“混账!一个无名舍人,还不退下!

后半句话他没出口,这要是楚国大臣那可是杀头灭门的罪过,寡人这是看你家主子赵胜的面子。

毛遂不领情,反而来劲了,他十分夸张地“啪”一声把手拍在剑柄上,转头对楚王元道:

“大王之所以敢呵斥毛遂者,不就是依仗楚国地广人众,殿下皆大王武士耶?现在十步之内,楚国之强,武士之众,皆不能救大王,大王之命现在悬于毛遂之手!”

闻听此言楚王元四下一看,果不其然,自己的武士在几十步之外,而毛遂近在咫尺。他正不知所措,毛遂接言道:

“古人云,汤王以七十里之地王天下,文王以百里之壤而臣诸侯,不是依仗士卒众多,而是能据其势而奋其威也。今楚地方五千里,持戟百万,此霸王之资也。以楚之彊,天下弗能当。白起,小竖子耳,率数万之众,兴师与楚战,一战而举鄢郢,再战而烧夷陵,三战而辱王之先人。此百世之怨奇耻大辱,连赵国都替大王倍感羞辱,而大王却不自知。我家主公力言合纵,不是为赵,实乃为楚为大王耳。以大王之智,胡为不明?”

毛遂说得激动,忍不住步步紧逼。

楚王元看着毛遂手把剑柄,不由自主在王座上挪蹭避让,口中不觉诺诺道:

“嗯嗯,是是,诚若先生之言,谨奉社稷而从先生以合纵。

毛遂一听,赶紧逼问道:

“大王一言九鼎,合纵之事就此议定否

楚王元道:

定、定矣。

赵胜一看这架势,赶紧呵斥毛遂,并率领一干随从起身正冠,然后一起扑倒在地,边行大礼边口中山呼道:

“大王圣明,大王为纵长合纵击秦,上报先祖一雪前耻,下拯百姓脱苦难出水火,传名天下,流芳百世,大王勿辞。”

楚王元被架到这个地步,也就不好再改口。

毛遂又叫人取来狗马,奉铜槃而跪进楚王元,当时就叫楚王元歃血为盟。

操办完一干仪式,楚王元只好下令,叫将军景阳去集结十万军队,发兵向北去救邯郸。

赵胜一看大势已定,便带着毛遂一干人离开郢陈,打道回府。

故事可能有些夸张,外国的使臣不可能叫你带剑上殿,你要真把楚王杀了那还了得?文人说客自然是要把故事讲得生动邪乎,才好彰显能耐,广为流传。不过毛遂那次把楚王狠狠地得罪了,却是实情。

按说事情已经过去了,若列国真是合纵打败了秦国,皆大欢喜,楚王元不该记恨毛遂,更不该记恨十年。

可倒霉催的,这楚军救援邯郸需要穿过魏国的地界。郢陈距邯郸有六百里,将军景阳集结完十万大军,磨磨蹭蹭刚走到魏国边境,就听说魏无忌窃符救赵,秦军一路大溃。赵魏联军不仅解了邯郸之围,还一路攻城略地,夺取了上党、太原,以及被秦国占领的河东郡。景阳倒是想去跟着吃肉喝汤,可是哪里还有他的份儿。

楚国劳师动众一无所获,那景阳灰头土脸回到郢陈向楚王元汇报,楚王元心知上当,中了赵胜的苦肉计了。再一想当时自己的窘态,便咬牙切齿痛恨起赵胜、毛遂来了。

这之后,又不断听见赵国在河内逞威风。燕国出动两千辆战车六十万大军,相国栗腹亲自挂帅,却叫赵国一仗打得全军覆没,相国上将军栗腹被杀,都城被围数月,最后是割地赔钱,又搭上燕太子丹为质,这才得以活命。每听一次赵国在河内威风,就让楚王元想起一次自己的窘迫屈辱。一次一次累积起来,赵胜死了,仇恨便聚集到毛遂身上,恨不能逮了他,扒皮剁肉,五马分尸。

正在这时,毛遂自己送上门来了,楚王元哼哼一声冷笑:

“来呀,给寡人备上汤釜,烧旺了柴火。他不是说邯郸炊骨易子而食吗?寡人今日就要尝尝人肉什么滋味。”

一切准备停当,楚王元这才大喝一声:

“来人!去,把那奸贼毛遂,给寡人带上来。”

程步著长篇小说《秦始皇》第二部《函谷决死》

2

毛遂被押进楚王大殿时,一眼便看见了冒着热气的大汤釜。

齐威王烹杀阿城大夫的事情,妇孺皆知。毛遂心说,我今日难不成也要下汤锅了?

楚国在当时被中原诸国称为南蛮,意即行事不合常理,胡作非为蛮不讲理。比如周天子刚大封诸侯不久,只有周天子能称王,中原各诸侯还都老老实实臣服于天子殿下,称公称侯。楚国小子男熊渠就敢封他的三个儿子为王。长子熊康作句亶王,次子熊红为鄂王,幺子熊执疵为越章王。儿子都跟周天子一个级别。

周天子昭王十六年,曾亲率六师伐楚,却叫楚王使计溺死于汉水之中。周天子他都敢淹死在水里,一个赵国使臣,溺死在汤锅里那还不是玩一样。

内侍把毛遂按倒在汤釜旁。

毛遂一看都这样了,我也别跟他一本正经了。他便挣扎着抬起头来,努力挤出点笑容对楚王元道:

“大王如何这般吝啬,老朋友相会,如何只让本使喝汤?”

“哼!”

楚王元心说,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耍嘴皮子:

“寡人不让尔喝汤,而是让尔吃肉。”

“吃肉好啊,本使就爱喝酒吃肉。”

“吃人肉!”

“人肉吃不得。本使非禽兽,如何能吃人肉?”

“是吗?尔不吃人肉?不是尔个奸贼说与寡人,邯郸早已炊骨易子而食吗?尔如何说你不吃人肉?没吃过人肉?”

毛遂一时语塞,没想到楚王元从这儿绕回来了。

见毛遂语塞,楚王元哼哼一声冷笑道:

“来啊,把这奸贼毛遂扔汤釜里,剁了副使一干人扔釜下当柴烧。寡人要尝尝,炊骨易子而食是个什么滋味。”

武士闻声一拥而上,有的上前扳倒毛遂架起来要往汤釜里扔,有的伸手拔剑“仓啷”有声,扑向毛遂的副使随从。

毛遂身后一溜跪地上的随从吓得半死。副使又喊道:

“大、大王,两、两国相争,尚、尚不、不斩来使……”结巴半天,终于没喊出一句完整话来。

就在武士把毛遂举起来要往汤釜里扔的那一刻,毛遂笑嘻嘻冲楚王元道:

“本使有一言,大王听了,必立奉本使为上宾。”

“哼!”

“若大王不奉本使为上客,本使自往汤釜里跳,不劳大王费力。”

楚王元心说,寡人才不信你个鬼呢:

“尔讲。若不能践言,寡人先烹了尔下半身,叫尔自己也尝一口。”

“好,一言为定。大王放我下来。”

“放你下来?”

楚王元哼哼一声冷笑,拿手一点,武士把毛遂放了下来。这头毛遂正高兴,却不想那头武士却抬上来一个竹架子,三下五除二把毛遂绑在了架子上,跟着一使劲又举了起来。

毛遂一看,这回可真坏了,真要先烹下半身叫自己也喝口汤了。

3

原来,这周天子一朝,烹刑很是盛行,亦残酷无比。君王一声令下,活生生一个大臣,就这么扔进沸腾的汤锅中,眼睁睁看着大活人在里面挣扎嚎哭,跟着皮烂肉熟,最后惨死锅底,君王解气大臣森然。

还有更残酷的就是上这竹架子先烹下半身。遇有君王痛恨之人,或是为了取得口供,就把这大活人两臂张开两腿弯曲捆绑在竹架或木架上,两头武士举起,生生就放进汤锅中,没膝没腿没腰,不同等级不同的伤残生死。受刑之人哀嚎嘶喊,君王看着取乐,刑吏威逼口供。等到乐够了犯人也招了,那浸在汤锅里的下半身早已是皮烂肉熟,白骨嶙峋。这时候是拖出来还是干脆扔进去,全凭君王一念高兴。

史载最大规模的烹杀酷刑,便是那被史家称为贤明君主的齐威王田因齐。

齐威王继位之后不理朝政,国无主事,大臣茫然,列国趁机侵伐,百姓多有逃离,故而土地荒芜,朝廷钱粮吃紧,这种情况一直持续了九年。

可突一日齐威王临朝升殿了,当即召即墨大夫离席道:

“自卿掌管即墨,毁卿之言日闻于寡人。然寡人使人往即墨暗访,田野庄稼茂盛,民人衣食无忧,官府无积压公事,东方安宁而无有战事。寡人明白了,这是卿不肯贿赂寡人左右以求美言所致。”

于是当廷下旨,赏即墨大夫食邑万户。

赏完了即墨大夫,他又召阿城大夫离席斥道:

“自尔守阿城,誉美之言日闻于寡人。然寡人使人暗访阿城,田野荒芜,百姓贫苦。赵国攻甄城尔不能救。卫国取薛陵,尔浑然不知。寡人料定那是你用重金贿赂寡人左右所致。”

当廷下旨,将阿城大夫烹杀。

阿城大夫想要分辩,哪里还来得及。众武士一拥而上,早已备好的汤釜火旺汤滚。四个武士提了小鸡般把阿城大夫提起来,“咣叽”一声便扔进了沸腾的汤锅。阿城大夫只挣扎了一下,喊出一个“冤”字,便被一口沸汤呛进口中,烫熟了口舌咽喉,只挣扎了几下,便沉入釜底没了动静。

群臣看在眼里,吓得浑身颤抖,有那年迈的大臣忍不住“哗啦”一声,小便失禁。

可就在这时,齐威王又拿手一指:

“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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